职场沉浮,我终究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秦总,时间不早了,让她先带你去卧房休息吧职场。”我给坐在秦敬文左侧那个花枝招展的公主使了个眼色,那姑娘立马扭着水蛇腰扶起喝的面红耳赤的秦敬文站了起来。
秦敬文踉踉跄跄地在那姑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小李,你这娃办事不错,哥就喜欢你这样的人,这个单子给你哥放心,这一单业务哥可是费了好大劲才给你争取过来的,你一定要给咱办漂亮哦……”他说完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职场。
那一口满含酒味和菜味的饱嗝熏得我心里一阵发呕,但我依然眉眼含笑地趴在他面前跟他说“还得感谢秦总的抬爱,您放心,您的事就是兄弟的事,一定尽心尽力职场。”
“好好好,你办事我放心职场。”
“感谢秦总的信任,”我又向旁边虚扶着他的那个姑娘说,“晚上一定要照顾好秦总啊,别让秦总累着职场。”
“放心吧李总,保证把秦总照顾好职场。”那姑娘给我抛了一个暧昧的媚眼扶着秦敬文往一边的卧房走去。就在他们转身的那一刻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将那猪爪一般的右手从那姑娘短的辣眼的裙底伸了进去。
“李总,我也伺候你去卧房休息吧职场。”我旁边那个同样妖艳的公主黏腻腻地贴在我肩膀上跟我说。
“不用了,你去休息吧,我自己去睡职场。”虽然我也经常过夜,但还是尽可能地避免发生性关系,这倒不是因为我的自制力有多强,而是我总是尽量去打破那种让人想入非非的环境,毕竟对于一个三十岁、身体又没什么毛病的男人来说心里总会有一丝躁动。
“李总你别这样啊,我哪里做的不好您告诉我,您别赶我走啊职场。”那姑娘睁着一对漂亮的大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我。
“不是你的问题,那你先去卧房睡吧,我再坐会儿职场。”
“李总,那我陪您坐着职场。”
“不用了,我有些事要想一下,不喜欢有人打扰职场。”
“那好吧,我在卧房等你,有事您喊我职场。”
K歌大屏幕上那大尺度的画面在客厅里闪烁的彩光灯的照耀下似乎更增添了几分淫糜的气氛,那边的卧房里若隐若现地传出来一阵阵娇喘声和淫笑声,我默默地点起一支烟开始反思自己职场。
说实话职场,对这种没有任何下限的公关应酬我实在是深恶痛绝,曾几何时我以孟子的名言“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作为自己的立身信条,我也想着持身端正,不为无义之事,
曾经我可是连多看别的女生一眼都觉得对不起我女朋友的,我也因为合作方对我们以为女同事言语猥亵而不惜以合作破裂为代价对他进行警告,我还因为退了供应商送过来的商品而被威胁,我甚至还匿名检举过一位向单位索贿的政府人员,但到最后我被碰的头破血流,对现状没有一丝改变职场。
我没有受到期望的安抚或者表扬,反而是各种批评说教,“唉,你这娃就是太直了……”、“你就是不太会来事,你看人家那谁……”、“凡事要有个度,你要把握好这个度……”可是谁也不会告诉你这个度是什么职场。
毕业三年工作换了四五份,慢慢地我终于发现学堂和职场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概念,老师所说的各种人生格言、书上看到的名人事迹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我无法用在学堂里学到的价值观去衡量职场的人和事职场。
从前我喜欢用“看破红尘”来形容人走向社会之后的蜕变,但后来慢慢地我发现其实红尘本来就很破,而不是被你看破的,你看不看它都是破烂不堪的职场。
后来在一路摸爬滚打中我也渐渐地被磨掉了棱角,开始努力地去适应,就像那句话说的“既然改变不了世界那就改变自己了职场。”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状态,终于活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我的心里有不甘、有愤懑、有怨恨,但无悔,因为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我要养家糊口,我没办法像陶渊明一般不为五斗米而折腰,我也没有意志像朱自清一样洁身自好,上有年迈体弱的父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为了生计我只得选择同流合污,我能做的只有在这一潭污水中尽力给自己保留一点空间,让自己不要被染得太严重。
